第七章:噩梦缠身
“那臣从第一句讲起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凌晨起床的诚意,锥刺股的决心。原来不过是后宫争宠的手段吗。即便如此,老师的职责——传道授业解惑却不能忘。
无论目的是什么。
一连几日,冯明舒都打扮的花枝招展,只在皇子们下课之后,过来学《二十四史》。并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,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一上课就打瞌睡。
戚修能想,也是个渴望父亲陪伴关注的孩子罢了。皇上公务繁忙,即使再怎么宠爱,也不能像平凡人家那样,日日陪伴,白日也不见人来了,想必是耐性到了尽头吧。
御书房内。
冯明舒一连几天都带着甜羹来撒娇。
起因是,被戚修能以太过贵重为由拒收的转心瓶,在凤阳阁内碎了。
当然,不是无意中碎的。
任性公主心情不好,碎了个瓶子,也不是什么大事,想再要一个,也是顺理成章的理由。
每天都要来询问一番。
“父皇,我的转心瓶还没好吗?都好多天了。”
“皇儿,别急。李顺!朕不是让你催催吗?怎么还没好。”
大太监李顺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的跪下磕头。
“回皇上,这转心瓶,工艺复杂,百里挑一,得……得一个月。”
“啊?怎么要这么久啊!”
百里挑一?
皇上闻言眉头一皱,不曾回话。
冯明舒看着父皇陷入沉思,莞尔一笑。他的父皇,是个明君,只是有很多无奈,很多顾及不到的地方。
目的已经达到。
“父皇,那我一个月之后再来吧。要是做不出来就算了。”
隔日,冯明舒再次凌晨五点准点出现。
在四书五经的课上强撑精神,在《二十四史》的小课堂聚精会神。
凤阳阁内。
冯明舒点着灯,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没什么长进。
冬梅拿来一沓写好的毛笔字靠近。
“公主,那夫子怎么给您布置这么重的课业!太不像话了!”
“不要在背后说老师坏话。”
“是……公主这课业我已经替您抄好了,您早些休息。”
“你要我弄虚作假?”
“不是,公主,奴婢是担心您熬坏了身子。”
“你这纸上怎么有血迹。”
“哎呀,奴婢该死,奴婢在替您给陛下缝荷包,就快要好了,陛下看了定然夸公主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“公……公主……”
冯明舒突然而来的脾气,冬梅见过很多次,这次的眼神却不同,有些冰冷,像……看见仇人似的。
没错,就是仇人。在父皇去世以后,把自己和驸马的行踪全部透露给冯守的仇人。不是主谋却是重要的推手。
迟早有一天,她们会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。
抬头看看殿外,天已黑透。
“夏兰燃香,本公主要睡了。”冯明舒嘴角含笑的喊人。
夜半三更,冯明舒果然噩梦缠身冷汗直冒。
梦里,在一间昏暗的宫殿内,四周窗户全部封住,不见天日,不知年月,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端坐在床上,双手双脚均被锁链锁住。那锁链,内里是铁挣脱不断,却填充了棉花,外层用柔软的锦缎密密的封住。
那女子闭着眼,任凭丫鬟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,膝头盖着薄被,只在那丫鬟无意中触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时,眉头微蹙,往袖子里缩了几分。
丫鬟撇了撇嘴,骂道:“都落到如此田地了,还这番公主做派,说来还比不得她这个丫鬟。”
冯明舒躺在床上,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恨不得冲过去,把那端坐床上的女子千刀万剐,褪尽一层皮肉才好。脏,真脏!即使是梦,那种对自己的厌恶也刻进了骨子里,她的存在就是错误。
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,跑不过去。
眼睁睁看着殿门打开,微弱的光线照进来,那女子微微抬了抬眼皮,又很快闭上。一步一步,那人很快走近,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女子全身。
那人戴着图案花哨又狰狞的假面,一手执着金色长枪一手执着红底金龙旗,身上全副金镀铜甲。
沉默良久,声音有些沙哑哽咽,摘下面具,半蹲在女子面前。
“阿姐,这驱邪除夕的装备,我特意穿来给你看的。你看看我,我长大了,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,我会完成父皇的嘱托,守护你一辈子。你那个窝囊驸马,我已经亲手替你杀了他,他怎么敢用匕首伤了你,我……”
半跪的少年人,面容清秀,泪流满面,却怎么掩盖不住双眼散发出来的戾气,絮絮叨叨良久,那女子却仍旧一句话都不说。
“阿姐,你的孩子……”
哗啦——
锁链突然发出声响,床上的女子睁开通红的双眼,伸出双手死死的掐住面前那人的肩膀。
“我不许你碰他,你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碰他。”
少年的眼中戾气更盛。却温柔的抚摸着肩上的手。
“阿姐,很快,等你睡醒了,你就不会记得从前那些不快乐的事了,包括我,不过没关系,我会给你一个身份,让你做最尊贵的皇后,整个后宫我只要你一个。”
眼前开始模糊,支离破碎,整个身体开始瘫软。隐约听见那少年说:“阿姐,那孩子太脏了,我帮你扔了,从此你只有我。”
心脏猛的一抽,口中一股腥甜,眼前一黑,瘫倒在床。
少年眼中再没有半分温柔。起身命令众人看好宫殿,半个时辰后李大人会来为公主驱邪,所有人全力配合,不得违抗。
除夕仪式,祭祖哀悼,念词祝颂……三个时辰的流程不可间断,是帝王一年之中,最不可缺席的重大活动。那通天鉴的李大人,有些本事,可改人记忆,亲自在皇帝面前画符念咒,算出合适时日,就是今日,那少年皇帝眼中满是期待,快步离开。
冯明舒有些转醒的迹象,在床上挣扎不已,双手紧握,额头满是汗珠。心里的声音在叫嚣,杀了他,杀了他们,冯明舒,你也不配活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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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凌晨起床的诚意,锥刺股的决心。原来不过是后宫争宠的手段吗。即便如此,老师的职责——传道授业解惑却不能忘。
无论目的是什么。
一连几日,冯明舒都打扮的花枝招展,只在皇子们下课之后,过来学《二十四史》。并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,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一上课就打瞌睡。
戚修能想,也是个渴望父亲陪伴关注的孩子罢了。皇上公务繁忙,即使再怎么宠爱,也不能像平凡人家那样,日日陪伴,白日也不见人来了,想必是耐性到了尽头吧。
御书房内。
冯明舒一连几天都带着甜羹来撒娇。
起因是,被戚修能以太过贵重为由拒收的转心瓶,在凤阳阁内碎了。
当然,不是无意中碎的。
任性公主心情不好,碎了个瓶子,也不是什么大事,想再要一个,也是顺理成章的理由。
每天都要来询问一番。
“父皇,我的转心瓶还没好吗?都好多天了。”
“皇儿,别急。李顺!朕不是让你催催吗?怎么还没好。”
大太监李顺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的跪下磕头。
“回皇上,这转心瓶,工艺复杂,百里挑一,得……得一个月。”
“啊?怎么要这么久啊!”
百里挑一?
皇上闻言眉头一皱,不曾回话。
冯明舒看着父皇陷入沉思,莞尔一笑。他的父皇,是个明君,只是有很多无奈,很多顾及不到的地方。
目的已经达到。
“父皇,那我一个月之后再来吧。要是做不出来就算了。”
隔日,冯明舒再次凌晨五点准点出现。
在四书五经的课上强撑精神,在《二十四史》的小课堂聚精会神。
凤阳阁内。
冯明舒点着灯,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没什么长进。
冬梅拿来一沓写好的毛笔字靠近。
“公主,那夫子怎么给您布置这么重的课业!太不像话了!”
“不要在背后说老师坏话。”
“是……公主这课业我已经替您抄好了,您早些休息。”
“你要我弄虚作假?”
“不是,公主,奴婢是担心您熬坏了身子。”
“你这纸上怎么有血迹。”
“哎呀,奴婢该死,奴婢在替您给陛下缝荷包,就快要好了,陛下看了定然夸公主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“公……公主……”
冯明舒突然而来的脾气,冬梅见过很多次,这次的眼神却不同,有些冰冷,像……看见仇人似的。
没错,就是仇人。在父皇去世以后,把自己和驸马的行踪全部透露给冯守的仇人。不是主谋却是重要的推手。
迟早有一天,她们会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。
抬头看看殿外,天已黑透。
“夏兰燃香,本公主要睡了。”冯明舒嘴角含笑的喊人。
夜半三更,冯明舒果然噩梦缠身冷汗直冒。
梦里,在一间昏暗的宫殿内,四周窗户全部封住,不见天日,不知年月,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端坐在床上,双手双脚均被锁链锁住。那锁链,内里是铁挣脱不断,却填充了棉花,外层用柔软的锦缎密密的封住。
那女子闭着眼,任凭丫鬟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,膝头盖着薄被,只在那丫鬟无意中触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时,眉头微蹙,往袖子里缩了几分。
丫鬟撇了撇嘴,骂道:“都落到如此田地了,还这番公主做派,说来还比不得她这个丫鬟。”
冯明舒躺在床上,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恨不得冲过去,把那端坐床上的女子千刀万剐,褪尽一层皮肉才好。脏,真脏!即使是梦,那种对自己的厌恶也刻进了骨子里,她的存在就是错误。
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,跑不过去。
眼睁睁看着殿门打开,微弱的光线照进来,那女子微微抬了抬眼皮,又很快闭上。一步一步,那人很快走近,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女子全身。
那人戴着图案花哨又狰狞的假面,一手执着金色长枪一手执着红底金龙旗,身上全副金镀铜甲。
沉默良久,声音有些沙哑哽咽,摘下面具,半蹲在女子面前。
“阿姐,这驱邪除夕的装备,我特意穿来给你看的。你看看我,我长大了,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,我会完成父皇的嘱托,守护你一辈子。你那个窝囊驸马,我已经亲手替你杀了他,他怎么敢用匕首伤了你,我……”
半跪的少年人,面容清秀,泪流满面,却怎么掩盖不住双眼散发出来的戾气,絮絮叨叨良久,那女子却仍旧一句话都不说。
“阿姐,你的孩子……”
哗啦——
锁链突然发出声响,床上的女子睁开通红的双眼,伸出双手死死的掐住面前那人的肩膀。
“我不许你碰他,你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碰他。”
少年的眼中戾气更盛。却温柔的抚摸着肩上的手。
“阿姐,很快,等你睡醒了,你就不会记得从前那些不快乐的事了,包括我,不过没关系,我会给你一个身份,让你做最尊贵的皇后,整个后宫我只要你一个。”
眼前开始模糊,支离破碎,整个身体开始瘫软。隐约听见那少年说:“阿姐,那孩子太脏了,我帮你扔了,从此你只有我。”
心脏猛的一抽,口中一股腥甜,眼前一黑,瘫倒在床。
少年眼中再没有半分温柔。起身命令众人看好宫殿,半个时辰后李大人会来为公主驱邪,所有人全力配合,不得违抗。
除夕仪式,祭祖哀悼,念词祝颂……三个时辰的流程不可间断,是帝王一年之中,最不可缺席的重大活动。那通天鉴的李大人,有些本事,可改人记忆,亲自在皇帝面前画符念咒,算出合适时日,就是今日,那少年皇帝眼中满是期待,快步离开。
冯明舒有些转醒的迹象,在床上挣扎不已,双手紧握,额头满是汗珠。心里的声音在叫嚣,杀了他,杀了他们,冯明舒,你也不配活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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