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:刺绣巧手
凤阳阁内。
秦书瑶挽着女儿的手臂,慢慢走进寝室,挥退下人,只母女两个。
冯明舒知道母妃有话要问,微微放松了身体,半靠着床头,脸色依旧还是有些苍白,却不是作假,只是一直没吃饭的原因。
“舒儿。”秦书瑶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,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,“你好些了吗?”
冯明舒微微抬了抬眼眸,声音娇软可怜,还有些微微发颤的可怜:“我没事,就是有些吓人。”
“今日......你为何去赛马?”秦书瑶皱着眉,伸手抚摸女儿的衣袖,“我记得,你从前并不喜欢这样素净的料子,更不会花心思去宫外找。”
秦书瑶眉心微跳。
果然是知女莫若母,父皇虽宠爱她,却不会注意这些细节。
“我最近读了些书,崇尚那些文人风骨,便觉得从前那些颜色太浮夸。听闻采买的太监宫女说,宫外那绣庄,出了匹料子,是竹子,便买了。哪想到......”说话间,更显得委屈极了,“我也不知为何那康小姐非说我抢东西,我花了银子买的,那绣庄又不是他们家的。”
秦书瑶闻言,不由皱起眉头,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女儿以前向来跋扈,如今也感到委屈,且今日并未做错什么。
秦书瑶本以为女儿是想故意气一气人家,如今看来倒是懂事长大了许多。
殿内许久没人说话,只有冯明舒小声抽泣。
“母妃。”冯明舒突然开口,嗓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五皇弟的母亲是怎么死的。”
秦书瑶皱眉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他一个人怪可怜的。”冯明舒微微抬眼,观察着母妃的样子。
母妃知不知情?
冯守那时,带了个妇人说,她根本不是父皇亲生的,那就是说,冯守他母亲偷人?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被抱养了充当皇子的,毕竟母凭子贵。
“自杀。”秦书瑶冷冷地说。
自杀?
冯明舒不相信,应该是父皇赐死的,但是父皇留下了这个孩子,是因为仁慈,还是另有隐情?
“父皇为什么选冯守当我弟弟?”冯明舒又问。
虽说其他皇子,生母尚在,但是基本和太子位无缘,和生母商讨,应该会有人愿意。
“舒儿。”秦书瑶抬手,揉了揉眉心,“你只要知道,你父皇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为了我好?
冯明舒觉得这话有些蹊跷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父皇选了冯守,难道不是因为现在势力不足的仓促选择?她以为冯守应该是下下策,上一世是因为她的坚持和喜爱,这一世是因为选择不多。
听母妃的意思,却有种冯守就是最好的备选。
一个非皇室子怎么会是最好的选择,要么是父皇调查错了,要么是冯守调查错了。
到底怎么回事?
“好了,舒儿,你休息吧,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冯明舒软下身子,平躺了下来,乖巧的微笑点头。看着母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敛了笑容,开口叫来春樱秋昙。
“如何了?”冯明舒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随手转着手里的茶杯。
秋昙忍不住攥了攥袖子,吞了口水,总觉得公主的眼神有些冷,“回公主,奴婢今日去了夏荷养母那里,说是她们家姑娘在宫里得了赏钱,特意送回家里,那家人高兴的很,奴婢又说夏荷姑娘得了探亲的机会,问他们要不要进宫看看,起初那户的男主人说愿意,后来不知他夫人说了什么,又说不用了。”
哼,连看都不愿看,当初为什么会收养,可不像是好心人能干出来的样子,男人不懂送礼往来,女人懂,想进宫看女儿,又不是看贵人,少不得要打点一二,钱已经到手,人就不必看了。
“那户人家做刺绣生意?”
刺绣?秋昙仔细回忆,那家人......不像是会做生意的样子,一进去酒气冲天,那妇人......也不像是会刺绣的巧手人,儿子......就更不必说了。“不像。”
那就对了。刺绣是个苦工作,日积月累,就算失忆,练了许久的技能不会一夕之间就化为零,冯明舒之前还在想,一个孤女知道自己是被收养,说明年岁已大是记事的年纪了,却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,甚至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。
被收养后,却又只有个小名,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。
贫困人家收养女儿,大多都是为了童养媳,但这孤女却进了宫,不仅进了宫,还在制衣署,她的一手技能哪里来的?
若说是长大后天赋卓绝,那早该名满京城,却只是个量衣服的小官。那么这些只能说明,这是从小到大的童子功,被收养前就已经根深蒂固。
“她擅长哪种刺绣。”冯明舒悠然的起身。
“蜀绣。但是并不是特别好,才被排挤到量衣服,我们那天才会遇到。”量衣服的工作,容易得罪贵人,不是个好差事。秋昙忍不住有些同情她,不过还好,遇到了公主。
冯明舒斜靠在软榻上,语气淡淡,“你再去那家人,炸他一炸,问问到底是哪里买的,就用说,你已经知道她们买的丫头来自蜀州。”
蜀州?
而且......买的?这么一看夏荷当真可怜。秋昙性子沉稳,只在心里思考,下次定要让那户人家吃点苦头,她还以为好歹收养了女孩儿,又送进宫里,好歹做了善事,还多给了些银钱,真是喂了狗。
蜀绣!冯明舒转着茶杯,细细思索,会蜀绣的地方不少,但是发了大灾,流民入京的应该不多,但是很可惜,往前推,冯明舒大脑一片空白,那时她整日只知道玩乐,完全......没有印象。
明日,问问戚大人好了?
冯明舒忍不住笑了起来,今日和那个大小姐对峙的时候,她偷偷看了看后面的戚大人,戚大人好像有些担心她?
就是他旁边站了个冯守有些煞风景。
冯守......
等等!
冯明舒突然坐起来,她知道夏荷像谁了。
五官尤其像那个被带到她面前的妇人!标志性的眼窝,凸出的额头,像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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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书瑶挽着女儿的手臂,慢慢走进寝室,挥退下人,只母女两个。
冯明舒知道母妃有话要问,微微放松了身体,半靠着床头,脸色依旧还是有些苍白,却不是作假,只是一直没吃饭的原因。
“舒儿。”秦书瑶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,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,“你好些了吗?”
冯明舒微微抬了抬眼眸,声音娇软可怜,还有些微微发颤的可怜:“我没事,就是有些吓人。”
“今日......你为何去赛马?”秦书瑶皱着眉,伸手抚摸女儿的衣袖,“我记得,你从前并不喜欢这样素净的料子,更不会花心思去宫外找。”
秦书瑶眉心微跳。
果然是知女莫若母,父皇虽宠爱她,却不会注意这些细节。
“我最近读了些书,崇尚那些文人风骨,便觉得从前那些颜色太浮夸。听闻采买的太监宫女说,宫外那绣庄,出了匹料子,是竹子,便买了。哪想到......”说话间,更显得委屈极了,“我也不知为何那康小姐非说我抢东西,我花了银子买的,那绣庄又不是他们家的。”
秦书瑶闻言,不由皱起眉头,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女儿以前向来跋扈,如今也感到委屈,且今日并未做错什么。
秦书瑶本以为女儿是想故意气一气人家,如今看来倒是懂事长大了许多。
殿内许久没人说话,只有冯明舒小声抽泣。
“母妃。”冯明舒突然开口,嗓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五皇弟的母亲是怎么死的。”
秦书瑶皱眉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他一个人怪可怜的。”冯明舒微微抬眼,观察着母妃的样子。
母妃知不知情?
冯守那时,带了个妇人说,她根本不是父皇亲生的,那就是说,冯守他母亲偷人?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被抱养了充当皇子的,毕竟母凭子贵。
“自杀。”秦书瑶冷冷地说。
自杀?
冯明舒不相信,应该是父皇赐死的,但是父皇留下了这个孩子,是因为仁慈,还是另有隐情?
“父皇为什么选冯守当我弟弟?”冯明舒又问。
虽说其他皇子,生母尚在,但是基本和太子位无缘,和生母商讨,应该会有人愿意。
“舒儿。”秦书瑶抬手,揉了揉眉心,“你只要知道,你父皇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为了我好?
冯明舒觉得这话有些蹊跷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父皇选了冯守,难道不是因为现在势力不足的仓促选择?她以为冯守应该是下下策,上一世是因为她的坚持和喜爱,这一世是因为选择不多。
听母妃的意思,却有种冯守就是最好的备选。
一个非皇室子怎么会是最好的选择,要么是父皇调查错了,要么是冯守调查错了。
到底怎么回事?
“好了,舒儿,你休息吧,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冯明舒软下身子,平躺了下来,乖巧的微笑点头。看着母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敛了笑容,开口叫来春樱秋昙。
“如何了?”冯明舒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随手转着手里的茶杯。
秋昙忍不住攥了攥袖子,吞了口水,总觉得公主的眼神有些冷,“回公主,奴婢今日去了夏荷养母那里,说是她们家姑娘在宫里得了赏钱,特意送回家里,那家人高兴的很,奴婢又说夏荷姑娘得了探亲的机会,问他们要不要进宫看看,起初那户的男主人说愿意,后来不知他夫人说了什么,又说不用了。”
哼,连看都不愿看,当初为什么会收养,可不像是好心人能干出来的样子,男人不懂送礼往来,女人懂,想进宫看女儿,又不是看贵人,少不得要打点一二,钱已经到手,人就不必看了。
“那户人家做刺绣生意?”
刺绣?秋昙仔细回忆,那家人......不像是会做生意的样子,一进去酒气冲天,那妇人......也不像是会刺绣的巧手人,儿子......就更不必说了。“不像。”
那就对了。刺绣是个苦工作,日积月累,就算失忆,练了许久的技能不会一夕之间就化为零,冯明舒之前还在想,一个孤女知道自己是被收养,说明年岁已大是记事的年纪了,却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,甚至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。
被收养后,却又只有个小名,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。
贫困人家收养女儿,大多都是为了童养媳,但这孤女却进了宫,不仅进了宫,还在制衣署,她的一手技能哪里来的?
若说是长大后天赋卓绝,那早该名满京城,却只是个量衣服的小官。那么这些只能说明,这是从小到大的童子功,被收养前就已经根深蒂固。
“她擅长哪种刺绣。”冯明舒悠然的起身。
“蜀绣。但是并不是特别好,才被排挤到量衣服,我们那天才会遇到。”量衣服的工作,容易得罪贵人,不是个好差事。秋昙忍不住有些同情她,不过还好,遇到了公主。
冯明舒斜靠在软榻上,语气淡淡,“你再去那家人,炸他一炸,问问到底是哪里买的,就用说,你已经知道她们买的丫头来自蜀州。”
蜀州?
而且......买的?这么一看夏荷当真可怜。秋昙性子沉稳,只在心里思考,下次定要让那户人家吃点苦头,她还以为好歹收养了女孩儿,又送进宫里,好歹做了善事,还多给了些银钱,真是喂了狗。
蜀绣!冯明舒转着茶杯,细细思索,会蜀绣的地方不少,但是发了大灾,流民入京的应该不多,但是很可惜,往前推,冯明舒大脑一片空白,那时她整日只知道玩乐,完全......没有印象。
明日,问问戚大人好了?
冯明舒忍不住笑了起来,今日和那个大小姐对峙的时候,她偷偷看了看后面的戚大人,戚大人好像有些担心她?
就是他旁边站了个冯守有些煞风景。
冯守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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