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飞蛾扑火
戚修能只是微笑却不搭话。这不是他能议论的事。
“老师,你觉得这些皇子们,谁最聪明。”冯明舒接过测试卷,随意找了个位置,边看边问。
“各有所长。”
真是个标准答案,冯明舒忍不住抿唇,“可是太子只有一个,您觉得会是谁?”
“天子决策,微臣不敢妄断。”
又是个标准答案,冯明舒皱了皱眉,“可是老师您明知我专攻帝王之术,却不加阻挠,不加劝谏,甚至帮我遮掩,这又是为何?”
戚修能,微微有些讶然,这个问题来的有些早,他本还不想把她放在棋盘上。如今确实挑明了。“公主能左右帝王之策。”
“戚大人为何不直接上奏父皇。”
“微臣人微言轻,无异于飞蛾扑火,无甚意义。”
冯明舒沉默良久,想到重生一世,很多事却依旧无法改变,自己并没有突然变聪明,除了这条命,依旧没有任何资本去博,但不甘心,那样的结局,她怎么也不甘心!
“有没有意义,那也要扑了才知道。”冯明舒目光灼灼的看着戚修能,补充道,“观望不能解决问题。”话毕,转身离去。
戚修能看出了她的野心,做出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,可是倘若没有她,他会袖手旁观,恐怕前世冯守和大皇子,都不是他欣赏的皇帝人选。因为他不曾归附与任意一方,一人之力确如飞蛾扑火,可若不扑一次,到死,也只有遗憾。
戚修能望着那孩子的背影,心里惊涛骇浪,久久不能平息。不留遗憾吗?是啊,不曾试过生死置之度外,哪有资格谈论灭不灭的了那火,自己曾经的尝试,越发显得毅力不足的可笑。
那孩子竟有这般决绝。
一连几月,冯明舒开始躲在凤阳阁瑟瑟发抖。哎呀,怎么就一时冲动,说了那么重的话,谁说戚大人在旁观,谁说戚大人没上奏过。
想当初戚大人也是名满京城的大才子,成为最年轻的言官,却因为上奏某官员贪污,被怀恨在心,隔日丞相大人的鉴宝宴后,便谣传戚府女眷失手打碎丞相的传家玉瓶,后来又是其他言官联合奏禀,说戚大人文章暗藏祸心。
前世,冯明舒只在重要祭祀宴会上见过戚修能,听下人传闻他作为言官,却为私欲,诬陷同僚,实则自己才是作风不正的那个。冯明舒当时也只随口说了句,“蠢人多作怪罢了。”
现在想起来,却仿佛这话已经被传到戚大人心里,忍不住红了脸,双手捂住眼睛。戚大人明明正直无私,却独木难支,恰如现在的自己。
“公主,今日天气稍晴您也出去散散心吧,您都在殿里闷了三个月了,皇贵妃娘娘和皇上最近又召了好几次太医了。”春樱在旁边皱着一张小脸。
除夕祭祀之后,宫里最大的两个内奸已除,冯明舒也暂时不搞装傻那套,确实是没日没夜的学了几个月,攒了好多问题。
“也罢,出去走走吧,免得父皇母妃日日担心。”
冯明舒想着,还是得监测一下冯守的状态,虽说理应还有好几年,而且冯守现在没有自己罩着,应该没什么人手去调查自己的身世,但是凡事总得以防万一,而且自己也要加快搜查进度了。
御花园里三月的茶花,姹紫嫣红,色彩丰富,艳丽非常,早樱粉嫩,含苞欲放,冯明舒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。
“公主好雅兴。”
冯明舒扭头一看,冷哼一声,“我当是哪个没眼色的狗奴才打扰了本公主雅兴,原来是你啊,李婕妤。”
除夕之后,皇帝严查在冬梅那里搜出的诅咒娃娃,虽然是冯明舒栽赃陷害,但冬梅跟琪妃有联系的证据确是真的,当然这背后也有冯明舒的推波助澜,那冬梅想要上位当主子这缺点,还是冯明舒背地里安排人手传给琪妃,最后来个一网打尽。
严刑逼供之下,冬梅虽不承认诅咒之事,凭借着勾结别宫嫔妃的铁证,依旧是死路一条,婳妃前车之鉴摆在面前,皇帝直接夺了琪妃封号,贬为婕妤。这句李婕妤简直扎心的恰到好处。
“哼,公主好手段,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公主的一箭双雕之计。”李婕妤愤恨不平的死盯着面前这个才到她肩膀的小孩子,恨不得掐死她。
“本公主不明白你在说什么,倒是李婕妤和冷宫里的婳妃当真是蛇蝎心肠,如今见了本公主竟然还不知道行礼,想必是罚的轻了。”
“你!”李婕妤攥紧了手帕,“见过公主。”
“免礼!”冯明舒走近李婕妤,“其实呢,李婕妤可能对我有误会,本公主我对这后宫之事不感兴趣,我觉得李婕妤呀,也不要总盯着我嘛,多放点心思在二皇子身上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公主什么意思?”李婕妤一直觉得那天的事太过巧合。
“李婕妤不觉得那天太巧了吗?所有的事都跟我有关。可是,我为什么害你和婳妃,我又不是皇子。”冯明舒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。
李婕妤心想,这肯定是挑拨离间,只是父亲的泻药又确实是在夏兰那个丫鬟那里发现,忍不住问道,“我了解婳妃,她胆小如鼠,做不出这么大的事。”
“哎,夏兰那个刁奴都承认被收买了,李婕妤却算到本公主头上。算了算了,浪费本公主时间,父皇喜欢像婳妃那样温婉的性子,本公主本想着也温婉些和你们和平相处,奈何你们这些人实在不识好歹,哼!”冯明舒一秒变回刁蛮公主的样子,扭头就走。
整件事,她当然是有嫌疑的,但最大的受益者却是苏妃和三皇子。四妃如今还有一个赵贤妃,但没有孩子。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,迟早会引爆的,只是,整件事还有个证人,冯明舒到现在还没找到。
“春樱,李府那个小厮还没找到吗?”
“回公主,还没!您说,会不会已经被李大人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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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,你觉得这些皇子们,谁最聪明。”冯明舒接过测试卷,随意找了个位置,边看边问。
“各有所长。”
真是个标准答案,冯明舒忍不住抿唇,“可是太子只有一个,您觉得会是谁?”
“天子决策,微臣不敢妄断。”
又是个标准答案,冯明舒皱了皱眉,“可是老师您明知我专攻帝王之术,却不加阻挠,不加劝谏,甚至帮我遮掩,这又是为何?”
戚修能,微微有些讶然,这个问题来的有些早,他本还不想把她放在棋盘上。如今确实挑明了。“公主能左右帝王之策。”
“戚大人为何不直接上奏父皇。”
“微臣人微言轻,无异于飞蛾扑火,无甚意义。”
冯明舒沉默良久,想到重生一世,很多事却依旧无法改变,自己并没有突然变聪明,除了这条命,依旧没有任何资本去博,但不甘心,那样的结局,她怎么也不甘心!
“有没有意义,那也要扑了才知道。”冯明舒目光灼灼的看着戚修能,补充道,“观望不能解决问题。”话毕,转身离去。
戚修能看出了她的野心,做出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,可是倘若没有她,他会袖手旁观,恐怕前世冯守和大皇子,都不是他欣赏的皇帝人选。因为他不曾归附与任意一方,一人之力确如飞蛾扑火,可若不扑一次,到死,也只有遗憾。
戚修能望着那孩子的背影,心里惊涛骇浪,久久不能平息。不留遗憾吗?是啊,不曾试过生死置之度外,哪有资格谈论灭不灭的了那火,自己曾经的尝试,越发显得毅力不足的可笑。
那孩子竟有这般决绝。
一连几月,冯明舒开始躲在凤阳阁瑟瑟发抖。哎呀,怎么就一时冲动,说了那么重的话,谁说戚大人在旁观,谁说戚大人没上奏过。
想当初戚大人也是名满京城的大才子,成为最年轻的言官,却因为上奏某官员贪污,被怀恨在心,隔日丞相大人的鉴宝宴后,便谣传戚府女眷失手打碎丞相的传家玉瓶,后来又是其他言官联合奏禀,说戚大人文章暗藏祸心。
前世,冯明舒只在重要祭祀宴会上见过戚修能,听下人传闻他作为言官,却为私欲,诬陷同僚,实则自己才是作风不正的那个。冯明舒当时也只随口说了句,“蠢人多作怪罢了。”
现在想起来,却仿佛这话已经被传到戚大人心里,忍不住红了脸,双手捂住眼睛。戚大人明明正直无私,却独木难支,恰如现在的自己。
“公主,今日天气稍晴您也出去散散心吧,您都在殿里闷了三个月了,皇贵妃娘娘和皇上最近又召了好几次太医了。”春樱在旁边皱着一张小脸。
除夕祭祀之后,宫里最大的两个内奸已除,冯明舒也暂时不搞装傻那套,确实是没日没夜的学了几个月,攒了好多问题。
“也罢,出去走走吧,免得父皇母妃日日担心。”
冯明舒想着,还是得监测一下冯守的状态,虽说理应还有好几年,而且冯守现在没有自己罩着,应该没什么人手去调查自己的身世,但是凡事总得以防万一,而且自己也要加快搜查进度了。
御花园里三月的茶花,姹紫嫣红,色彩丰富,艳丽非常,早樱粉嫩,含苞欲放,冯明舒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。
“公主好雅兴。”
冯明舒扭头一看,冷哼一声,“我当是哪个没眼色的狗奴才打扰了本公主雅兴,原来是你啊,李婕妤。”
除夕之后,皇帝严查在冬梅那里搜出的诅咒娃娃,虽然是冯明舒栽赃陷害,但冬梅跟琪妃有联系的证据确是真的,当然这背后也有冯明舒的推波助澜,那冬梅想要上位当主子这缺点,还是冯明舒背地里安排人手传给琪妃,最后来个一网打尽。
严刑逼供之下,冬梅虽不承认诅咒之事,凭借着勾结别宫嫔妃的铁证,依旧是死路一条,婳妃前车之鉴摆在面前,皇帝直接夺了琪妃封号,贬为婕妤。这句李婕妤简直扎心的恰到好处。
“哼,公主好手段,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公主的一箭双雕之计。”李婕妤愤恨不平的死盯着面前这个才到她肩膀的小孩子,恨不得掐死她。
“本公主不明白你在说什么,倒是李婕妤和冷宫里的婳妃当真是蛇蝎心肠,如今见了本公主竟然还不知道行礼,想必是罚的轻了。”
“你!”李婕妤攥紧了手帕,“见过公主。”
“免礼!”冯明舒走近李婕妤,“其实呢,李婕妤可能对我有误会,本公主我对这后宫之事不感兴趣,我觉得李婕妤呀,也不要总盯着我嘛,多放点心思在二皇子身上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公主什么意思?”李婕妤一直觉得那天的事太过巧合。
“李婕妤不觉得那天太巧了吗?所有的事都跟我有关。可是,我为什么害你和婳妃,我又不是皇子。”冯明舒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。
李婕妤心想,这肯定是挑拨离间,只是父亲的泻药又确实是在夏兰那个丫鬟那里发现,忍不住问道,“我了解婳妃,她胆小如鼠,做不出这么大的事。”
“哎,夏兰那个刁奴都承认被收买了,李婕妤却算到本公主头上。算了算了,浪费本公主时间,父皇喜欢像婳妃那样温婉的性子,本公主本想着也温婉些和你们和平相处,奈何你们这些人实在不识好歹,哼!”冯明舒一秒变回刁蛮公主的样子,扭头就走。
整件事,她当然是有嫌疑的,但最大的受益者却是苏妃和三皇子。四妃如今还有一个赵贤妃,但没有孩子。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,迟早会引爆的,只是,整件事还有个证人,冯明舒到现在还没找到。
“春樱,李府那个小厮还没找到吗?”
“回公主,还没!您说,会不会已经被李大人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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