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重生归来
元喜十年,八月十四日。
这是冯明舒重生的第二天,滴水未进,嘴唇干裂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枯坐在镜子前面发呆。
“皇儿,谁欺负你了,你告诉母妃,母妃为你做主。”
一个美貌妇人,疾步走来,怜惜的捧起她的脸,咋咋呼呼的招呼下人,“还不快给公主梳洗打扮,速速传唤太医。”
这是冯明舒生母,皇贵妃秦书瑶,如今不过才二十六岁,冯明舒茫然注视着眼前人,正巧,她死去的时候,也是虚岁二十六。
正是大好年华。
失去孩子的崩溃悲痛还恍若昨日。她的孩子,还在襁褓便已惨遭毒手。一想到这些,冯明舒眼前一黑,世界再次归于宁静。她一点都不想重生,那无辜早逝的孩子已经死了。就这样吧,她斗不过敌人,跑也跑不掉,不如早些去陪伴那可怜的孩子。
稚子无辜。
“快快快!”凤阳阁外,皇帝催着步撵快些在快些,紧赶慢赶一来就看见公主晕倒。
“陛下,公主是由于情志所伤、肝气郁结,引起的五脏气机,肝、脾、心三脏受累不和所致。”老太医忐忑回禀。
“情志所伤?陛下,舒儿还这么小,怎么会这样。”
秦书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皇帝眉头紧锁,唤来公主的贴身丫鬟,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都说是一夜之间。
他昨日就听闻公主心情不佳,但御书房奏折堆积成山,不得不批,想着又是小孩子家家闹闹脾气,马上八月十五,特意备了大礼哄哄他宝贝女儿,却突然太监回禀,公主晕倒,皇帝这才心急如焚不管不顾赶来。
“严重吗?”
“回陛下,微臣开些房子,每天1剂,分3次服下。最迟三天,公主必然转醒。只是……”
“快说!”
“是……是是,只是这抑郁之症,以疏肝理气为主,后续极易复发,需平心静气长期调理。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而此刻,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天地中,冯明舒悠悠转醒,这次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,空无一物。
这是哪里?像是梦境?
低头一看,身上是死前那一身红纱,远处似乎走来一个人,朦胧迷雾遮眼,看不清脸,双脚却不受控制的随他走远。
突然眼前场景一换,好像是个产房,忙碌的稳婆进进出出。血!一床的血!鲜亮的颜色,刺痛了冯明舒的双眼,床上一个女人汗湿了头发,尖叫哭喊,脸色苍白,痛苦至极,却不断的哀求,“救……救我的孩子,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。”
是谁?那是……她的母妃!
她颤抖着伸出手,可还没碰到母妃的脸。场景又是一变,面前是一家三口,少年握住孩子的小手,在纸上写下三个字,冯明舒。
“明舒明舒,神话传说中的月驾车之神,明间亦用来指代月亮。舒儿便是我的月亮,瑶瑶是我的太阳。”少年温柔地勾起少女耳边的碎发。
少女娇羞垂眉。
冯明舒的手摩挲着字迹,曾经她是这大庆最尊贵的永乐公主,承载着父亲最美好的期待——永远快乐的月亮神。
四周突然抖动起来,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面前出现虚幻的人影,重重叠叠,来来去去。
“皇姐,你会永远陪着我吗?”一个少年露出笑着向她走来。
冯明舒双眼发红,扑了上去,人影却支离破碎,四散而去。
“狗男女!”驸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冯明舒一回头,那人拿着一把匕首直奔她的心脏,却穿体而过,再次消散。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杂乱,有婴儿的嚎啕大哭,有丫鬟的厉声尖叫,有大臣的指责辱骂,有陌生人方言的指指点点……乱七八糟充盈了整个世界,全都向她袭来。
冯明舒难受的蹲下来,双手捂住耳朵,声音却挥之不去,只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。
惊恐,绝望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,脚下一空,好像又是那死前坠落的万丈深渊。
突然,有一只手伸向冯明舒,紧紧的相握,久违的温暖。
是谁?
“公主醒了!”
一睁眼是母妃眼眶红肿,头发凌乱。父皇双眼布满血丝,鬓角有几缕白发,父皇那样威武的人,原来也是会老的。
冯明舒一把抱住父皇母妃,歇斯底里地痛哭流涕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彻彻底底的错了。
她对不起十月怀胎的母妃,对不起全力呵护的父皇。十几年如一日的无私爱意,竟被她一朝葬送,天赐重生,竟又险些沉溺哀痛。
昨日之日不可留,明日之日尤可求!
痛哭了半晌,情绪渐渐平复,冯明舒抬头,“父皇,我没事,我只是……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“傻孩子,什么梦能让你两天不吃不喝,你吓死母妃了。”
“皇儿,你告诉父皇,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,父皇肯定想办法解决。”
什么样的噩梦,能把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,吓得两日不吃不喝!皇帝显然不太相信。
“真的没事,我就是做了一个梦,梦里我犯了错,父皇母妃都不要我了,到处都好黑。那个梦……太真实了,醒来还以为父皇母妃是真的不要我了,我才害怕的哭了好久。”
“傻孩子,我怎么会不要你,别怕,母妃就在这儿,永远都不会离开你,父皇也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“没错,父皇今日就在这儿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,可别再吓父皇了,朕的公主要开开心心的才最漂亮。”
皇帝不敢再多问,生怕宝贝公主再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恩,我知道了,父皇母妃,我肚子饿了。”冯明舒故意撒娇的说。
“来人”,皇帝的气势,这时才显现出来,“让御厨快做些公主爱吃的东西,要软烂易消化些的。”
有这样好的双亲,她竟然怕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,这一次就算是死,也要拉着那些人同归于尽。父皇这大好河山,她冯明舒也守定了。
未来,可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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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冯明舒重生的第二天,滴水未进,嘴唇干裂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枯坐在镜子前面发呆。
“皇儿,谁欺负你了,你告诉母妃,母妃为你做主。”
一个美貌妇人,疾步走来,怜惜的捧起她的脸,咋咋呼呼的招呼下人,“还不快给公主梳洗打扮,速速传唤太医。”
这是冯明舒生母,皇贵妃秦书瑶,如今不过才二十六岁,冯明舒茫然注视着眼前人,正巧,她死去的时候,也是虚岁二十六。
正是大好年华。
失去孩子的崩溃悲痛还恍若昨日。她的孩子,还在襁褓便已惨遭毒手。一想到这些,冯明舒眼前一黑,世界再次归于宁静。她一点都不想重生,那无辜早逝的孩子已经死了。就这样吧,她斗不过敌人,跑也跑不掉,不如早些去陪伴那可怜的孩子。
稚子无辜。
“快快快!”凤阳阁外,皇帝催着步撵快些在快些,紧赶慢赶一来就看见公主晕倒。
“陛下,公主是由于情志所伤、肝气郁结,引起的五脏气机,肝、脾、心三脏受累不和所致。”老太医忐忑回禀。
“情志所伤?陛下,舒儿还这么小,怎么会这样。”
秦书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皇帝眉头紧锁,唤来公主的贴身丫鬟,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都说是一夜之间。
他昨日就听闻公主心情不佳,但御书房奏折堆积成山,不得不批,想着又是小孩子家家闹闹脾气,马上八月十五,特意备了大礼哄哄他宝贝女儿,却突然太监回禀,公主晕倒,皇帝这才心急如焚不管不顾赶来。
“严重吗?”
“回陛下,微臣开些房子,每天1剂,分3次服下。最迟三天,公主必然转醒。只是……”
“快说!”
“是……是是,只是这抑郁之症,以疏肝理气为主,后续极易复发,需平心静气长期调理。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而此刻,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天地中,冯明舒悠悠转醒,这次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,空无一物。
这是哪里?像是梦境?
低头一看,身上是死前那一身红纱,远处似乎走来一个人,朦胧迷雾遮眼,看不清脸,双脚却不受控制的随他走远。
突然眼前场景一换,好像是个产房,忙碌的稳婆进进出出。血!一床的血!鲜亮的颜色,刺痛了冯明舒的双眼,床上一个女人汗湿了头发,尖叫哭喊,脸色苍白,痛苦至极,却不断的哀求,“救……救我的孩子,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。”
是谁?那是……她的母妃!
她颤抖着伸出手,可还没碰到母妃的脸。场景又是一变,面前是一家三口,少年握住孩子的小手,在纸上写下三个字,冯明舒。
“明舒明舒,神话传说中的月驾车之神,明间亦用来指代月亮。舒儿便是我的月亮,瑶瑶是我的太阳。”少年温柔地勾起少女耳边的碎发。
少女娇羞垂眉。
冯明舒的手摩挲着字迹,曾经她是这大庆最尊贵的永乐公主,承载着父亲最美好的期待——永远快乐的月亮神。
四周突然抖动起来,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面前出现虚幻的人影,重重叠叠,来来去去。
“皇姐,你会永远陪着我吗?”一个少年露出笑着向她走来。
冯明舒双眼发红,扑了上去,人影却支离破碎,四散而去。
“狗男女!”驸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冯明舒一回头,那人拿着一把匕首直奔她的心脏,却穿体而过,再次消散。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杂乱,有婴儿的嚎啕大哭,有丫鬟的厉声尖叫,有大臣的指责辱骂,有陌生人方言的指指点点……乱七八糟充盈了整个世界,全都向她袭来。
冯明舒难受的蹲下来,双手捂住耳朵,声音却挥之不去,只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。
惊恐,绝望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,脚下一空,好像又是那死前坠落的万丈深渊。
突然,有一只手伸向冯明舒,紧紧的相握,久违的温暖。
是谁?
“公主醒了!”
一睁眼是母妃眼眶红肿,头发凌乱。父皇双眼布满血丝,鬓角有几缕白发,父皇那样威武的人,原来也是会老的。
冯明舒一把抱住父皇母妃,歇斯底里地痛哭流涕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彻彻底底的错了。
她对不起十月怀胎的母妃,对不起全力呵护的父皇。十几年如一日的无私爱意,竟被她一朝葬送,天赐重生,竟又险些沉溺哀痛。
昨日之日不可留,明日之日尤可求!
痛哭了半晌,情绪渐渐平复,冯明舒抬头,“父皇,我没事,我只是……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“傻孩子,什么梦能让你两天不吃不喝,你吓死母妃了。”
“皇儿,你告诉父皇,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,父皇肯定想办法解决。”
什么样的噩梦,能把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,吓得两日不吃不喝!皇帝显然不太相信。
“真的没事,我就是做了一个梦,梦里我犯了错,父皇母妃都不要我了,到处都好黑。那个梦……太真实了,醒来还以为父皇母妃是真的不要我了,我才害怕的哭了好久。”
“傻孩子,我怎么会不要你,别怕,母妃就在这儿,永远都不会离开你,父皇也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“没错,父皇今日就在这儿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,可别再吓父皇了,朕的公主要开开心心的才最漂亮。”
皇帝不敢再多问,生怕宝贝公主再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恩,我知道了,父皇母妃,我肚子饿了。”冯明舒故意撒娇的说。
“来人”,皇帝的气势,这时才显现出来,“让御厨快做些公主爱吃的东西,要软烂易消化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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