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诀别
窗外一阵北风吹过,窗沿上落下一阵扑簌簌的雪,斐月抬眸之际,一道黑影仿佛在窗外一闪而过。
见状,斐月拧了拧眉头,关上窗子,正欲回身洗漱,又犹豫着将小蝶喊了进来。
小蝶正茫然,“娘子,出什么事儿了?这么晚了,咱们还不睡吗?”
彼时得见斐月披上大绒,小蝶神情越发茫然,“娘子,这么晚了,咱们还要出去吗?”
斐月点了点头,“去亭子里散散步,咱们也好些时候没认认真真欣赏一场雪景了。”
望见斐月脸上神秘的笑容,小蝶越发摸不着头脑,可转见斐月已经开门走了出去,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。
小蝶跟着斐月走出门外,才微微张了张嘴,却见前头的自家娘子神秘兮兮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又一边顺着斐月手指所向,瞥见一旁客房闪烁着的烛火。
直至二人走出好远,小蝶才长舒了一口气,“娘子,咱们不是看雪景?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背着王爷?”
斐月侧头看了她一眼,“罗刹来了。”
这话儿落下,小蝶神色一愣,抬眸之际,不远处的亭子中央正站着一抹火红的身影,不正是罗刹?
小蝶长长的“哦”了一声,“罗刹公子还穿得那么薄,就不怕冷?”
斐月侧头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留下望风,这才匆匆行入夜色里。
彼时那一抹大红正拎着酒壶落座在清冷月色包裹之中的凉亭内,一边仰望着天上一轮明月,脸上金色的面具折射着异样的光芒。
听见脚步声,他微微回眸,见是斐月,那双褐色的眸子微微眯成两条缝隙,“你果然聪明,这样隐晦的信号,都被你捕捉到了。”
斐月拧了拧眉头,捧着汤婆缓步坐在他身边冰凉的石凳上,“我原以为,陆公子并非魑魅魍魉,至少还要怕冷的。”
听见她唤了一声“陆公子”,罗刹顿时眼前一亮,他半调笑似的看向斐月,“到底还是被你看出来了?原本我还想叫你好好儿猜一猜的。”
斐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,“第一次在济世堂见到你的时候,我心里便有数了。”
罗刹默不作声了一瞬,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斐月,“喝点儿?”
斐月摇了摇头,就见他目色扫过斐月的脸,一边宝贝的收回了酒壶,一边开口道:“你是背着肖睿恒出来的。”
听见他笃定的话音,斐月亦然不可置否。
就见他偏头,一边笑着一边道:“你不觉得,咱俩这样趁夜见面,像是在偷情?”
斐月皱皱眉头,侧目之际,眼神中只透着“登徒子”三个大字儿。
罗刹只当没看懂她的眼神,只转而望向天际道:“你能告诉我,你为何非要选择肖睿恒吗?我堂堂肃杀阁之首,到底差他哪里了?”
闻言,斐月却尽是目色微闪道:“他能给我的东西,你给不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罗刹恍然侧头,斐月却一时哑然。
肖睿恒给她的感觉,与罗刹给她的,完全不一样,她也并非非他不可,只是,有些东西,仅仅是用嘴说,又说不清。或许是她前世欠他的太多了,亦或许是她对他的好,真的动心了。
见斐月一时陷入了沉默,罗刹则目色微冷了几分,他眯着眼睛侧头道:“你不会是……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我吧?”
斐月一时愣了神,许久,她才拧着眉头侧目看向罗刹,“我为何要考虑你?我们之间,不是……”
“我对你的好,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用。”罗刹放下酒壶,似乎心不在焉的望向眼前皎洁的月光,“我对你好,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然起身道:“也罢,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身上,我这样继续勉强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斐月正拧眉的档口,便见那人仿佛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,“或许今后我还会帮你,或许不会,这些全看我自己的心情,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破坏你们的感情,但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:只要你有一丝动摇,我就会立马出现在你的身边。”
“你就当我是你的心魔……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消失在远处,只留下地上一排脚印,斐月抬眸的档口,空中只飘过一阵呼啸而过的北风。
斐月长舒了一口气,默默转身之际,不远处原本应是小蝶守着的地方却忽然换了个人。
只见肖睿恒挺立在风雪里,身上的披风正随着北风微微飘动着,烛火阑珊之下,那双眉头正微微拧成一团,仿佛在纠结着些什么。
这幅肃穆的神情将斐月吓了一跳,好一会儿,她才缓过神儿来,缓步上前几步。
“王爷不是歇下了?这样大半夜的,别着了凉。”
肖睿恒垂眸望着淡定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影儿,目色微闪了一瞬道:“罗刹来了?”
斐月缓缓点了点头,复又摇头道:“我们之间没什么,他是来……向我道别的。”
方才那些话,也算得上是道别了吧?
见斐月目色淡然,肖睿恒沉吟了一瞬,轻轻点了点头,“道别是好事,最好是诀别才好。”
说罢,他转身道:“我馋酒了,夜里风大,你陪我喝点驱驱寒可好?”
斐月抬眸,人影走远了,话音却仍旧不容拒绝的钻进耳朵里,偏头望见被十三挡在一边的小蝶,斐月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看来得找个能挡住十三的姑娘才是,如今小刀虽然也在,但他总惯是不敢挡着十三的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方从宿醉中醒来的斐月侧头便见不远处桌子边儿上,一道身影正襟危坐。
斐月揉了揉额头,小蝶正端着一盆水进来,一边小声道:“娘子,王爷昨夜就在桌上睡了,奴婢也没敢叫醒王爷……”
瞧见她可怜巴巴的眼神,斐月无奈的点了点头,“他就是要在我身边睡下,你都拦不住。”
斐月的声音引起了桌边坐着的人影的注意,他正偏头过来,“你醒了?”
说也奇怪,有的人宿醉过后早上起床都颇为费力,有的人,不管喝了多少,次日清晨起来,脸上总不见酒色。
小蝶搀扶着斐月起身,斐月才抬眸看向肖睿恒,“王爷,臣女还要洗漱,你……”
那方肖睿恒正整理着自己的衣物,一边大踏步朝着门外走去道:“陈贵妃方才差人过来一趟,被十三挡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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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,斐月拧了拧眉头,关上窗子,正欲回身洗漱,又犹豫着将小蝶喊了进来。
小蝶正茫然,“娘子,出什么事儿了?这么晚了,咱们还不睡吗?”
彼时得见斐月披上大绒,小蝶神情越发茫然,“娘子,这么晚了,咱们还要出去吗?”
斐月点了点头,“去亭子里散散步,咱们也好些时候没认认真真欣赏一场雪景了。”
望见斐月脸上神秘的笑容,小蝶越发摸不着头脑,可转见斐月已经开门走了出去,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。
小蝶跟着斐月走出门外,才微微张了张嘴,却见前头的自家娘子神秘兮兮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又一边顺着斐月手指所向,瞥见一旁客房闪烁着的烛火。
直至二人走出好远,小蝶才长舒了一口气,“娘子,咱们不是看雪景?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背着王爷?”
斐月侧头看了她一眼,“罗刹来了。”
这话儿落下,小蝶神色一愣,抬眸之际,不远处的亭子中央正站着一抹火红的身影,不正是罗刹?
小蝶长长的“哦”了一声,“罗刹公子还穿得那么薄,就不怕冷?”
斐月侧头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留下望风,这才匆匆行入夜色里。
彼时那一抹大红正拎着酒壶落座在清冷月色包裹之中的凉亭内,一边仰望着天上一轮明月,脸上金色的面具折射着异样的光芒。
听见脚步声,他微微回眸,见是斐月,那双褐色的眸子微微眯成两条缝隙,“你果然聪明,这样隐晦的信号,都被你捕捉到了。”
斐月拧了拧眉头,捧着汤婆缓步坐在他身边冰凉的石凳上,“我原以为,陆公子并非魑魅魍魉,至少还要怕冷的。”
听见她唤了一声“陆公子”,罗刹顿时眼前一亮,他半调笑似的看向斐月,“到底还是被你看出来了?原本我还想叫你好好儿猜一猜的。”
斐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,“第一次在济世堂见到你的时候,我心里便有数了。”
罗刹默不作声了一瞬,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斐月,“喝点儿?”
斐月摇了摇头,就见他目色扫过斐月的脸,一边宝贝的收回了酒壶,一边开口道:“你是背着肖睿恒出来的。”
听见他笃定的话音,斐月亦然不可置否。
就见他偏头,一边笑着一边道:“你不觉得,咱俩这样趁夜见面,像是在偷情?”
斐月皱皱眉头,侧目之际,眼神中只透着“登徒子”三个大字儿。
罗刹只当没看懂她的眼神,只转而望向天际道:“你能告诉我,你为何非要选择肖睿恒吗?我堂堂肃杀阁之首,到底差他哪里了?”
闻言,斐月却尽是目色微闪道:“他能给我的东西,你给不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罗刹恍然侧头,斐月却一时哑然。
肖睿恒给她的感觉,与罗刹给她的,完全不一样,她也并非非他不可,只是,有些东西,仅仅是用嘴说,又说不清。或许是她前世欠他的太多了,亦或许是她对他的好,真的动心了。
见斐月一时陷入了沉默,罗刹则目色微冷了几分,他眯着眼睛侧头道:“你不会是……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我吧?”
斐月一时愣了神,许久,她才拧着眉头侧目看向罗刹,“我为何要考虑你?我们之间,不是……”
“我对你的好,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用。”罗刹放下酒壶,似乎心不在焉的望向眼前皎洁的月光,“我对你好,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然起身道:“也罢,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身上,我这样继续勉强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斐月正拧眉的档口,便见那人仿佛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,“或许今后我还会帮你,或许不会,这些全看我自己的心情,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破坏你们的感情,但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:只要你有一丝动摇,我就会立马出现在你的身边。”
“你就当我是你的心魔……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消失在远处,只留下地上一排脚印,斐月抬眸的档口,空中只飘过一阵呼啸而过的北风。
斐月长舒了一口气,默默转身之际,不远处原本应是小蝶守着的地方却忽然换了个人。
只见肖睿恒挺立在风雪里,身上的披风正随着北风微微飘动着,烛火阑珊之下,那双眉头正微微拧成一团,仿佛在纠结着些什么。
这幅肃穆的神情将斐月吓了一跳,好一会儿,她才缓过神儿来,缓步上前几步。
“王爷不是歇下了?这样大半夜的,别着了凉。”
肖睿恒垂眸望着淡定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影儿,目色微闪了一瞬道:“罗刹来了?”
斐月缓缓点了点头,复又摇头道:“我们之间没什么,他是来……向我道别的。”
方才那些话,也算得上是道别了吧?
见斐月目色淡然,肖睿恒沉吟了一瞬,轻轻点了点头,“道别是好事,最好是诀别才好。”
说罢,他转身道:“我馋酒了,夜里风大,你陪我喝点驱驱寒可好?”
斐月抬眸,人影走远了,话音却仍旧不容拒绝的钻进耳朵里,偏头望见被十三挡在一边的小蝶,斐月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看来得找个能挡住十三的姑娘才是,如今小刀虽然也在,但他总惯是不敢挡着十三的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方从宿醉中醒来的斐月侧头便见不远处桌子边儿上,一道身影正襟危坐。
斐月揉了揉额头,小蝶正端着一盆水进来,一边小声道:“娘子,王爷昨夜就在桌上睡了,奴婢也没敢叫醒王爷……”
瞧见她可怜巴巴的眼神,斐月无奈的点了点头,“他就是要在我身边睡下,你都拦不住。”
斐月的声音引起了桌边坐着的人影的注意,他正偏头过来,“你醒了?”
说也奇怪,有的人宿醉过后早上起床都颇为费力,有的人,不管喝了多少,次日清晨起来,脸上总不见酒色。
小蝶搀扶着斐月起身,斐月才抬眸看向肖睿恒,“王爷,臣女还要洗漱,你……”
那方肖睿恒正整理着自己的衣物,一边大踏步朝着门外走去道:“陈贵妃方才差人过来一趟,被十三挡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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